白居易像。清故宮南薰殿舊藏《歷代聖賢畫像》，紙本設色。今藏臺北故宮博物院。（圖片來源：國立故宮博物院）
竹子，向來是高潔、堅韌、虛心等美好品格的象徵，且與松、梅並稱「歲寒三友」，又與梅、蘭、菊並稱「四君子」。在古典詩歌中，詠竹詩不在少數。王安石《詠竹》中「人憐直節生來瘦，自許高材老更剛」，陳與義《竹》中「高枝已約風爲友，密葉能留雪作花」，鄭燮《竹石》中「咬定青山不放鬆，立根原在破岩中」，無不將竹的美好品格展現的淋漓盡致。本文要分享的是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的《題李次雲窗竹》。
《題李次雲窗竹》是一首借竹言志、別有情韻的詠竹詩。它也是白居易水平很高的一首詩，全詩在巧妙的對比描寫中，生動形象地表達了他對竹子高潔美好品格的讚譽。並且，這首詩全文無一「竹」字，卻句句有竹的神韻在其中。
《題李次雲窗竹》
不用裁爲鳴鳳管，不須截作釣魚竿。
千花百草凋零後，留向紛紛雪裡看。
首先，我們來看詩的前兩句「不用裁爲鳴鳳管，不須截作釣魚竿」，它的意思是說，竹子不需要被做成用來吹奏的笙簫，也不需要被截斷做成釣魚竿。它的言外之意，是說白居易對竹的實用性並不看重。這點從兩個強調詞語「不用」、「不須」中便可以看出。
而在寫法上，白居易的這首詩，前兩句很明顯平淡無奇。它既沒有多麼華麗的詞藻，也沒有多麼深刻的寓意，僅僅是交代了世人皆知的竹子一般的用途。但結合詩的後兩句來看，我們便明白了白居易爲何這麼安排。原來前兩句只是陪襯，是爲了與後兩句中，對竹子的高潔品格描寫構成對比。
接著，我們再來看詩的後兩句「千花百草凋零後，留向紛紛雪裡看」，即竹子在千花百草凋零之後，在大雪紛飛的時候，它能夠屹立在冰天雪地中，使我看到它凌雪傲霜的情調，看到它獨立於世俗的高潔本質。從這兩句詩的意思來看，它很明顯與前兩句詩構成了強烈的對比。
這正是白居易巧妙的安排，主要是爲了表達他自己對竹子的喜愛及對竹子美好品格的讚譽。「留向紛紛雪裡看」，看的不是竹子的青翠之姿，更不是竹子能夠裁爲鳴鳳管、截作釣魚竿的用途，而是竹子高潔孤傲、堅貞不屈的精神。這也是白居易的人生追求和精神寫照。
竹的生長環境靜謐幽雅，遠離了塵世的喧囂，加上又有著高潔的美好品格。所以對深陷宦海的白居易來說，竹無疑是一種最佳的精神寄託，也代表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情操。而這是具有典型性意義的，歷代詩人的詠竹詩，所歌詠的正是這種對竹子的喜愛及對竹子品格的讚譽。
綜觀白居易的這首詩，實際上是他對竹的功利實用性與精神品格的對比。至於這首詠竹詩的精髓，也就是蘇軾詩中所說的「寧使食無肉，不可居無竹」。總的來說，白居易的這首詠竹詩，前兩句平淡無奇，後兩句卻妙不可言。
責任編輯:隅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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