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彼得堡，一年級的小學生在參加一個叫做「知識節」的儀式，這個節日在俄羅斯傳統上代表新學年的開始。
莫斯科——我的孩子是一等公民。我有一半朋友的孩子也是一等公民，而另一半朋友的孩子是二等公民。上週六，二等公民們不得不縮短他們的暑假，在天剛破曉的時候就起床，去參加一個簡短而奇怪的儀式。
這兩個群體的不同之處就在於，他們是去公立學校還是私立學校。在很多國家，公立學校和私立學校是並存的。不過，俄羅斯的公立和私立學校卻似乎處在兩個不同的國家。公立學校依然牢牢地扎根在蘇聯的土壤，它們同許多機構一樣，不過是國家進行控制和宣傳的工具。這一點在上週六，也就是9月1日，體現得再清晰不過了。
9月的第一天，通常被稱為「知識節」(The Day of Knowledge)，也是俄羅斯國內各學校的開學日。早晨，學校通常會舉行開學大典。大會上，11年級的學生（最高的年級）將手牽手領著一年級學生進校，敲響開學典禮的鐘聲。
這個儀式輕而易舉地從蘇聯時期過渡到了後蘇聯時代。事實證明，其他儀式更麻煩一些。根據一個傳統，必須有一名二戰的老兵在大會上發表演講；在戰爭結束67年之後，身體還硬朗的老兵寥寥可數。然而，當地官員會加緊尋找，把他們送到公立和私立院校。
過去，共產黨代表也會在大會上講話。現在，一些學校已經用俄羅斯東正教牧師來替代，帶領大會學生做祈禱，這是一種顯而易見的違憲行為，因為憲法保證政教必須分離。我知道的唯一的例子是，一位父親因此批評學校——他成功地制止了祈禱儀式。
然後是學校的校長。過去，他們會告訴孩子們，長大後應該成為蘇聯的模範公民和優秀的共產黨員。他們現在該說什麼呢？
過去五年，我的孩子們一直在一所私立學校上學，學校的校長總會提起發生在9月1號的兩起悲劇事件。他說，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，並表示，發動戰爭的人很顯然沒有在學校受到過正確的教育。他還會提到2004年在俄羅斯南部城市別斯蘭一所學校發生的劫持人質事件，造成了331人死亡，校長還要求全體師生為此事默哀片刻。每年，我逢人便問，在他們孩子學校的開學典禮上，是否會提起這兩起悲劇事件：並沒有。
今年，又出現了一個難題。9月1號那天正好是週六。學校要在9月3號開學嗎？但那時，知識節都已經過去兩天了。或在9月1號開學？但那樣的話，是不是老師和學生星期天也要來學校，以一個長達七天的工作周開始新學年？
私立學校選擇在週一，9月3號開學。但是公立學校沒有發出任何通知——直到8月29號，星期三，消息傳來：和往常一樣，學校將在9月1號早上八點開學校大會，會議結束後，學生不用上課，可以直接回家，週一再返回學校正式開學。
消息在各地引發了慌亂。孩子在公立學校上學的家長急匆匆地從土耳其海岸飛回國，導致航班爆滿、機場一片混亂：有人提前從郊外別墅回城，造成莫斯科及周邊地區的交通停滯。
當然，在學校典禮上到底做些什麼還是個問題。那位批評學校舉行祈禱儀式的父親在博客上透露，一年級的學生朗誦了一首關於進入太空第一人尤里·加加林(Yuri Gagarin)的詩，而校長則宣讀了一本字典上關於「道德」這個詞的定義。
